第45章
楚笑原倦乏地闭上了眼:涉及到我的股权和管理出了一点问题,目前正在调查中。
爸,你不会有事吧?
我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那几个代我管理的人,怕真会被郁振年送进去。
郁振年?楚敬轩眉头一挑。
他隐约记得,楚季秋拍戏当日,似乎是郁振年的秘书为他解的围。
难怪平时找不到楚季秋的踪迹,营销号也不敢接他的黑料,果然是郁振年在背后坐守!
楚笑原没发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感叹:是啊,郁振年。
这个人向来手段狠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几年前,他从国外回来,硬生生把整个郁家收入掌控之中,在曼城几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我和他父亲、他哥哥,联手斗了那么久,丝毫不是他的对手。
我该猜到的。楚笑原叹了一口气,郁家的浑水,不该去趟,他若是想要收回全部股权,就让他收吧。
楚敬轩不太服气:不是还有郁老爷子吗?
楚笑原摇头:整个郁家都是郁振年说了算,郁家二小姐不肯出手,谁有把握和郁振年抗衡?
敬轩,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季秋大逆不道,我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楚笑原语气苍凉,即使以后退出郁星,外人还是会给楚家几分面子。
你只需要顾好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家里不用你担心。
谢谢爸!楚敬轩内心窃喜,又故作惆怅,哥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要提他。楚笑原似乎被什么戳中,不欲再谈,你和你母亲对他仁至义尽,他却这般对你,不配回我们楚家。
啊楚敬轩还想劝几句,楚笑原却摆手,已经起身去往楼上。
楚敬轩慢慢勾起了嘴角,他和楚季秋的账,可还没有算完。
晚上是楚季秋久违的火锅局。
之前他就和钟延他们约好聚餐庆祝,只是因为突然上热搜,被太多人围困得难以抽身,只好兵分两路,各自回到曼城。
本来刚开始选定的还是一家中餐厅,但不知怎地,后面女孩子们突然改变了主意,说吃火锅比较热闹有氛围,于是在征求了一众的意见后,最后拍板来到了曼城一家有名的火锅店。
楚季秋向来很少吃辣,他一吃辣就容易上头,整个脸红得要命,还容易拉肚子,因此,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郁振年都很少让他吃太辣的东西,实在想吃的时候,就会要一个盛清汤的小碗给他涮一涮。
出门前,郁振年特意嘱咐楚季秋吃不了辣就不要勉强。
但今天实在兴致太高,碰巧郁振年不在身边,楚季秋也有些忘乎所以,轻飘飘地想要跟着吃红汤,全然不顾自己作为一名吃辣菜鸡的战斗水平。
楚季秋笑眯眯地从红汤里捞出一片火腿,不想刚放进嘴中,就感觉嘴里像起了火,怎么也熄不了,一股辣意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好辣好辣楚季秋眼泪都要呛出来,赶紧端起果汁咕噜咕噜地灌着,紧闭着眼睛摇头,舌头似乎还有一股酥麻的感觉。
大家边吃边谈,好不快活,不过似乎是觉得不起劲,向来闹腾的阿慕噌地放下果汁,提议道:楚老师、钟老师、姐妹们,我们舞团终于夺冠,要不喝酒来庆祝一下吧!
阿慕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反馈:好啊好啊,我也想喝!
钟老师可以吗?楚老师呢?
楚季秋也有些好奇酒精的味道,一时跟着点了点头。
因为多是女孩子,也只是喝个氛围,度数不太高的果酒很快被送到桌上,楚季秋好奇地闻了一下面前的果酒,是他喜欢的甜甜的香气。
一路过关斩将,我们终于可以不眼馋别人的奖杯了!小慕自提一杯,敬大家!
众人纷纷举起果酒:干杯!
火锅局的氛围到达了另一个高潮,锅中的高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鱼丸和虾饺在沸汤中翻滚着,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碰杯声清脆悦耳。
桌上飘来阵阵酒香,楚季秋也有些嘴馋,又情不自禁地沾了一点果酒过了把瘾,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他就醉得有些晕乎乎的。
眼前的钟延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不多时,又晃成了一道白光。
诶,人呢?楚季秋有些奇怪,努力地睁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钟延的脸,只能听到周围喧闹的声音。
楚老师,您怎么样?
楚老师好像醉了
怎么办?你们谁知道楚老师住哪儿?
钟延的声音在耳边忽近忽远:楚老师,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一点哦!楚季秋努力地认真回应,伸出食指竖在眼前辨认,咦,怎么变成两根了呀
钟延的声音也远远地飘了过来,浮在空中:楚老师,您有家里人的联系电话吗?
楚季秋延迟了十几秒,才宕机似地迟钝摇头:没有,我没有家里人耶。
但是我有我有楚季秋困倦地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我有我的
钟延凑过去想努力听清楚季秋嘴里说的话,没想到楚季秋最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彻底安静下来。
阿慕见状懊悔自责:都怪我!我不该提出什么喝酒!现在楚老师喝醉了,该怎么办
噜啦噜啦噜啦噜啦
包间里乱作一团:楚老师,是楚老师的手机响了!
手机上屏幕显示的是振年。
在一圈人的注目中,钟延接听了电话。
您好?
你好。听到他的声音后,对面似乎意外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疏离,楚季秋在哪里?
钟延担忧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楚季秋:是这样的,楚老师喝醉了,请问您知道他的住址吗?我们把他送回家。
不用。对面否认得很快。
劳烦你们照看他,我马上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不过是
夜风微凉, 透过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楚季秋乖巧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侧着脸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钟延走过去担忧地问他:楚老师, 想喝一点水吗?
楚季秋不太舒服地摇了摇头,干脆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只看得见微微有些凌乱的栗色发尖。
天色向晚, 考虑到安全问题, 钟延把本来还想留下照看楚季秋的学生们都劝了回去,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一直沸腾的火锅也停息下来,逐渐在表层凝固出一层油膜。
整个包间静悄悄的,钟延耐心地坐在一旁, 眼睛却始终盯向门口, 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楚老师给他的备注是振年。
在曼城,叫振年的,可只有一个。
清脆的脚步声在过道响起,随即由远及近, 钟延不知怎地有些忐忑,紧张地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 脚步声停了下来。
包间门被敲了三下, 钟延应声抬头, 看见了门口气场强大、神情淡漠的男人。
钟延轻轻地拍了拍楚季秋的背:楚老师, 有人来接您了, 我扶您起来, 好吗?
楚季秋却闷声闷气地拒绝:不要。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身旁, 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只淡淡道:让我来吧。
钟延仍然保留了一丝谨慎:请问您是他的
他和我住在一起。
在钟延惊讶的目光中,郁振年将瘫软的楚季秋打横抱起,径直走出了包间。
楚季秋一路上都很安静,或许是因为难受,脸依旧绯红一片,嘴里不太舒服地哼哼着,努力地扯着自己的衣领,想要透一点气。
郁振年摇下车窗换气,不动声色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楚季秋的身上。
振年觉察到身上传来的一点重量,楚季秋有些难耐地喘着气,手指抓住郁振年的衣袖。
是我。郁振年低声回应他。
楚季秋窝在后座上没有什么力气,快到门口时才终于清醒了一点,把头靠在郁振年的肩膀上蹭了蹭,困倦地问:我怎么在这里呀
郁振年牢牢地托住楚季秋,声音低沉:你醉了,楚季秋。
才没有!楚季秋不太服气,嘟着亮晶晶的嘴唇辩解,我才喝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