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郁振年不跟醉鬼争论,只单手抱住楚季秋开了门,打开了玄关的灯。
或许是怕楚季秋不适应忽然强烈的灯光,室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了几度,郁振年小心地把楚季秋放到沙发上躺下,给他喂了点温水,这才到厨房去给楚季秋煮醒酒茶。
楚季秋眼神迷离地躺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向厨房,却始终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顿时有些委屈,干脆翻身坐起来,光着脚朝厨房走去。
郁振年正准备将锅里的醒酒茶倒进面前粉色的小碗中,不想才刚关火,腰就被人环住,紧接着,后背就有人贴了上来,还一个劲儿地磨蹭着。
郁振年低头一看,放在腰间的是一双又小巧又细嫩的手,或许是怕他跑掉,双手的主人抱得极为用力,指节都泛起了粉。
楚季秋。郁振年有些无奈,先放手。
不要!楚季秋摇头,把郁振年搂得更紧了,我要抱抱!
郁振年只好耐着性子劝说:你喝醉了,先把醒酒茶喝掉,再乖乖睡觉,好不好?
对方依然摇头,郁振年索性直接转身,这才发现楚季秋竟然又没穿鞋。
郁振年叹了一口气,妥协般地将楚季秋公主抱起。
怎么老是不穿鞋?
楚季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忽然就被郁振年抱了起来,整个人悬空在空中,顿时闭上眼,紧紧搂住了郁振年的脖颈。
被放回沙发上,楚季秋还有些疑惑地看向郁振年:我是又飞起来了吗?
郁振年暗自摇头,走到厨房端出醒酒茶,拿起勺子吹了吹,待凉了过后一点一点地喂给楚季秋。
不好喝。楚季秋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对郁振年露出一个抗拒的表情。
再喝一点。郁振年垂眸把勺子递到楚季秋嘴边,但楚季秋却紧闭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喝。
楚季秋。郁振年放下了碗,听话,好吗?
不听不听!太难喝啦!楚季秋捂着耳朵摇头,一点都不甜!
郁振年皱起了眉,从来没想到会在喂人喝醒酒茶这件事上遭遇滑铁卢,看向跪坐在沙发上赌气的楚季秋,只好认命地站起身,准备去冲一杯蜂蜜水给他喝。
蜂蜜总够甜了吧?
再度端着蜂蜜水回来,楚季秋却有些难耐地扭动着,或许是因为燥热,脖子被挠得通红,胸前的衬衫也解开了几颗,露出一大块白里透红的肌肤。
郁振年的眼神暗了暗,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蜂蜜水喂给楚季秋喝。
这次,楚季秋终于喜笑颜开地喝掉了蜂蜜水,喝完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感叹,高兴地对着郁振年摇头晃脑。
喝完了!出去玩咯!
楚季秋依旧没有穿鞋,钻出去就想跑,却被郁振年眼疾手快地拦住,打横抱了回来。
咦,我怎么还在这里?楚季秋重新起身,戳了戳郁振年的鼻尖,又拍了拍他的脸,空荡荡的衬衫都快滑下圆润的肩膀。
振年,是你吗?
郁振年一板一眼地给他扣好胸前的纽扣,声音莫名沙哑:是我。
好热哦楚季秋脸色绯红,迷迷糊糊地想要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却感觉有人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
楚季秋无辜地望着阻止他脱衣服的那人,眼睛里湿漉漉的:振年,热热。
想洗澡澡
郁振年眉头紧缩地看着面前满脸潮红的楚季秋,脑中的那根弦几乎快要绷断。楚季秋一个劲地把脸送进他的掌中哀求,声音又乖又软,一点点地吞噬消磨郁振年最后的理智。
他闭上眼,把楚季秋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弥漫,蒸汽慢慢地缭绕开来,楚季秋光溜溜地躺在浴缸里玩着泡泡,一旁的脏衣篮里是他刚刚才换下的衣物。
郁振年抱臂背对着浴缸而立,神情严肃,脑中却始终回想着方才的情景。
楚季秋被带到浴室就撒了欢,还没来得及脱衣服就躺进了浴缸里,一脸期待地等着郁振年给他放水,好不容易被郁振年捉出来脱衣服,又因为裤子的纽扣卡住急得快哭出来。
郁振年狠下心来无视楚季秋的求助:自己脱。
楚季秋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可那颗纽扣就像跟他作对一般,怎么也解不下来。
郁振年紧抿着嘴唇,还是伸手帮楚季秋解掉了那颗纽扣。
杏色的裤子瞬间滑落至地面,刺得郁振年喉咙发紧。
楚季秋就那么坦诚地躺进了浴缸,身材匀称紧致,小腿纤长白皙,眼神懵懂又清纯地望向郁振年,似乎是在疑惑他为什么还不给自己放水。
在热烈又渴望的眼神中,郁振年自暴自弃地走近浴缸调试水温,鼻尖似乎都能闻到楚季秋身上特有的香甜气息。
好多泡泡!楚季秋捧起一团泡泡惊叫,又好奇地问郁振年,振年,你怎么不过来和我一起玩呀?
郁振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洗好了吗?
洗好啦!楚季秋噌地从浴缸里站了出来,歪着脑袋看郁振年,我洗完啦!
郁振年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把楚季秋牢牢裹住,又给他吹干了头发,督促着他刷牙洗脸,这才把他赶到卧室穿上睡衣睡觉。
郁振年熄灭了楚季秋的床头灯准备离开:不早了,早点休息。
振年。你过来一下下。楚季秋突然叫住他,对他眨了眨眼。
郁振年以为楚季秋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要说,正准备弯下腰去听,却被楚季秋起身一把搂住。
率先闯入鼻尖的是一股甜香,随后脸旁便传来轻柔又酥麻的触感。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却看见月光下楚季秋慑人心魄的笑颜。
晚安吻!楚季秋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拿起小被子盖住了头。
郁振年愣住片刻,伸出手抚上方才被楚季秋吻过的侧脸,一时竟有些无措。
他此时只想喝点烈酒平复内心的失态。
慢慢退到房间门口,郁振年在心里说了声晚安,轻轻带上了楚季秋的卧室房门。
浴室里还残留着楚季秋香甜的气息,他却不觉得发腻,身体传来一阵燥热,脑海中尽是楚季秋的身影。
这是郁振年洗得最长久的一个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压制住内心不断叫嚣的欲望,懒懒地披上浴袍走到酒柜,倒上一杯威士忌品酌。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右手边的典藏柜里摆放着楚季秋做的玫瑰干花,冰箱不用打开便知道里面尽是甜点果汁,桌子上还放着专属于楚季秋的粉色小碗。
郁振年这才发现,他的生活,好像不知不觉地已经被楚季秋填满。
但他不应该对楚季秋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
楚季秋醒来时仍感觉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他和钟延他们去火锅店聚餐,喝了一点果酒,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丧气地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走下床,洗漱完出了房间,正好和坐在沙发上听着晨间新闻办公的郁振年对视。
楚季秋探出了脑袋:振年,早呀!
郁振年的表情似乎凝固了片刻,问道: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头还疼吗?
楚季秋摇头:不疼啦!
想起自己喝了酒,楚季秋又有些紧张:振年,我昨晚,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郁振年倒是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慢慢摇头:没有。
那就好!楚季秋松了一口气,我就喝了一点果酒呀,怎么就醉成那样了
郁振年合上手中的报表起身:以后尽量不要喝酒。
噢楚季秋听话地点头,又疑惑地看着郁振年往外走,振年,你去哪里呀?
公司有点事,我外出一趟,桌上准备有早餐,你记得吃。
看向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楚季秋更疑惑了。
所以郁振年是专门等他起床才去公司吗?
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第37章 不过是
黑色的加长版林肯一路飞驰, 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郁振年支着下巴,脸色阴沉, 略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陷入了沉思。
昨晚给楚季秋洗完澡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楚季秋依旧不着一物, 搂着他的肩膀哭泣求饶。
他却像怎么也控制不住一般, 发狠地按着楚季秋, 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直到楚季秋已经哭得声音沙哑,才食饱餍足地抱着他去浴室泡澡,给他擦身体吹头发, 最后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