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孟弃迎着任随一的视线点头。
任随一眸色一暗,提醒孟弃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做不来总去低声下气哄人的事情。
顿了顿,他又说,能哄你两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孟弃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听完任随一的这番话后按说应该很开心才对,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开心,反而心里像坠了一块铅石般沉重。
他把这一反应当成是书中孟弃的潜意识在作怪,因此他一边在心里向书中孟弃道歉一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对任随一说,我确定好了,非常确定。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抢来的才好玩儿,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抢来的终归是抢来的,你心不甘我情不愿真的走不远的。
一一哥,到此为止吧,把该忘的都忘了,我还当你是亲哥哥,其他的就算了吧。
说完这段话后孟弃就紧张地盯住任随一等答案,同时怕霸总突然开启暴走模式,他还悄悄地在右腿上积聚着力量,好做好随时往外逃的准备。
此时任随一的那双眼睛比孟弃刚来到这本书里时还要冷,这让站在任随一对面的孟弃觉得但凡再靠近任随一那么一丢丢,他呼出来的气都能瞬间结冰。
想到这一点的孟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任随一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眸子里的那股寒意瞬间就消失了,不仅如此,他还能提起嘴角对着孟弃笑,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也不用再背负那么重的压力。
孟弃心中一紧,更是盯紧了任随一。
就像你说的,把该忘的都忘了,你放手我也放手,就让这个闹剧到此为止吧。
闹剧终于剧终。
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这条小命大概是保住了。
孟弃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接着他便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对任随一说,好!那咱俩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反悔!
任随一翘起左边唇角,似乎也在笑,好,不反悔。
自觉危机已经成功解除了的孟弃勇敢地和任随一对视着,他还试着用看大哥哥的眼神看向任随一,眼里的喜悦满满的都要溢出来,说话时的语气也特别真诚,谢谢一一哥以前对我的照顾,以后我长大了,以后尽量不再给你添麻烦,咱们山高路远,后会有期吧。
这话一说完孟弃转身就走,同时开始在心里畅想远离任随一和江柏溪之后的幸福生活。
江柏溪端着一方粉红色的草莓蛋糕挡住了他的去路,先看了他一眼,又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之后便气呼呼地质问他,你又和随哥吵架了?
孟弃在心里大喊冤枉,同时把两只手举在半空中摇来晃去地替自己辩解,我可没和他吵架,不对,是我俩聊得挺好的,谁也没和谁吵。
为了证明他说得没错,孟弃还扭过头去向任随一求证,咱俩是不是没吵架?
任随一弯起嘴角笑了笑,没吵。
孟弃立马眉开眼笑地看向江柏溪。
江柏溪却对着他冷哼一声,奚落他,没吵就没吵,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孟弃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赶紧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懊恼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差一点点就在书中主角和他的白月光的眼皮子底下露出马脚来。
书中孟弃喜欢任随一那么多年,饶是任随一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不然之前他也不会对他说出那句试着接受他的心意来,他倒好,刚刚和暗恋对象谈完分手就高兴成那样,这合理吗?!
这不妥妥的自爆行为嘛!
孟弃把自己反省成了一只缩头的鹌鹑,决定夹起尾巴做人,因此只一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就都被哀伤给包裹住了,瞧着特别可怜。
江柏溪见他这样,瞬间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躲出去半米远,同时还不忘回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的任随一,高声朝他喊话,随哥,这次你看清楚了吧,我可没招惹他啊,是他自己要哭的。
站在远处的任随一状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没先回答江柏溪,而是问孟弃道,你这是反悔了吗?
什么玩意?!
反悔?!
当然是不可能的!
孟弃恨不能把头摇成拨浪鼓,眼神甚至比江柏溪还要惊恐,没啊,我没反悔,我很坚定。
被孟弃的反应搞到一头雾水的江柏溪忍不住出声问他俩,什么反悔?什么坚定?
和任随一对视一眼后的孟弃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尖,然后故作镇定地回答江柏溪道,哦,just a little 秘密,和你无关。
江柏溪脸色一沉,随即白了孟弃一眼,无聊。
是挺无聊的,所以以后你俩玩儿去吧,我可不奉陪了,孟弃一边后退一边挥手,再次和任随一江柏溪告别,走咯,有缘再见吧。
又发什么神经。
背后传来江柏溪的嘀咕声,孟弃忍不住腹诽道:不是发神经,而是以后都不用发神经了,真好。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上幸福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终于放出来啦!吧◎
这一觉孟弃差点儿睡到地老天荒去。
闹钟什么时候响的,又是什么时候被关掉的,他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知道当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完了,手机上显示着十二点三十六分。
此外还有况辉他们的未接来电。
孟弃揉着宿醉后昏沉沉的脑袋起床,先坐在床边愣了半天神儿,努力回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那段记忆有些模糊,等他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拼凑出来完整的剧情线。
都怪那几杯果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后劲儿太足了,真是厉害。
因为昨天晚上是刚子接他去的任府,当他要回来的时候属于是中途撤退,临时也找不到刚子在哪儿,所以他都做好打车的准备了,且还在马路边儿上拦了半天的车。
但荒郊野外的,加之又是晚上,可想而知他一直都在做无用功。
后来实在没辙了,他只能腿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合计到家的时间:凌晨两点左右应该能到,快速洗漱完上床,到天亮前还能睡五个多小时呢,也不算晚。
孟弃自娱自乐着往前走,饮酒过后的双腿飘飘悠悠的,有点儿不听使唤。
脚下没力气心里空荡荡脑子雾茫茫,这个时候他心里头对他爷爷奶奶的那份牵肠挂肚的思念就没有白天的时候浓了,孟弃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也终于懂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成年人爱喝酒。
酒又不好喝,苦哈哈的,还辣舌头,他就挺不喜欢喝的。
但醉过一场后就懂了酒的好,孟弃也瞬间理解了他的爷爷为什么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独酌。
想完爷爷奶奶又开始想贺聪和王博远,然而一想到王博远,他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祁运的名字来,此时孟弃灵机一动,心想有救了!紧接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给祁运打电话,想让祁运开车过来接他。
但祁运会开车吗?
他不知道。
这么一犹豫孟弃就停下了拨号的动作,思来想去,觉得好像打给梁文开更合适。
但打给梁文开势必会惊动钱德安,他这边才和任随一划好界限呢,钱德安的边儿更是不想沾了。
醉酒后的大脑转动起来是相当慢的,孟弃站在那里寻思了半天也没拨出去一个号码。
就在他的脑细胞都快缠成疙瘩的时候,身后一辆汽车的前照灯忽然就将他的影子拉长了,紧接着他的身后就传来了清脆的汽车喇叭声,于寂寥的夜色中,在微风的轻拂下,这几声喇叭音儿可劲儿地撩拨着孟弃的心弦。
惊喜中的孟弃猛地扭过头去看,恰恰好刚子刚把任随一的那辆迈巴赫停在了他跟前。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的感觉真好啊,孟弃开心到都想阔绰地扔给刚子一沓小费!至少三百起步!
孟弃还留了个心眼儿专门瞅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空的。
很好,这说明只有刚子一个人来,烦人的任随一和江柏溪都没跟来。
孟弃踉踉跄跄着挪到车子右侧,赶在刚子过来之前先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一矮身就钻进了车子里,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对重新绕回去开车的刚子说,我睡一觉哈,你别吵我。
刚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之后便对着孟弃点头,好的孟少,您睡吧,到了地方我会叫您的。
到了地方?到哪个地方?你能送我去胡安县金柳村孟田山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