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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顾虞眼里荡漾着淡淡的笑,眼角有一点细细的浅纹,温柔似水:“温遥,你看我们两个像不像一对刚结婚的新人?”
  温遥羞愤:“你别开玩笑了。”
  顾虞依然在笑,他把脑袋放在温遥肩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温遥推了两下没推动,无奈地轻叹一声,由着他了。
  顾虞帮忙把案板上的草莓装进盘子里:“这样的画面,我常常幻想。”
  温遥的手一顿:“这样的画面?”
  “嗯。”顾虞声音懒洋洋的。
  一起购物,挑选喜欢的食材,回到家里做一顿不算丰富但美味的饭菜,吃完他们会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然后回到卧室做个幸福的运动。
  温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转过身把盘子交到顾虞手里:“那祝你早日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顾虞捏了捏温遥的脸:“你就存心气我吧。”
  饭后,顾虞接了个电话,没多待就走了。
  第二天就有人来帮温屈延搬去新的房子里,签购房合同,户主是温屈延。
  新房子在市区中心,面积不大,江城寸土寸金,不像安南三城地广人稀,房子别墅建得跟庄园似的。
  三室一厅的小公寓,带着一片小花园,一条弯弯的石径路通到大厅的门,小路两边种着两棵梨树,这会儿树枝光秃秃的。
  忙完搬家顾虞来了,他在屋里走了一圈说:“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房子有点小,等将来您要是去安南三城安置房子,绝对比这里大。”
  温遥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温屈延忙不迭说不用不用,又是一通感激云云的话。
  温遥搬进来的第三天,楚承白回国了。
  温遥下班走在路上,被楚承白在路边按喇叭滴滴滴。
  温遥上车后,楚承白车技也成了狂放派。
  温遥觉得自己在坐云霄飞车,幸好到了主干道上,下班高峰期,把楚承白的飙车心思给狠狠掐灭。
  “最近还好吗?”温遥苍白一张脸,终于肯松手安全带。
  楚承白眉眼冷峻,绷着下颌线,暗黑的双眸隐隐压抑着什么。
  温遥尴尬地摸摸鼻子,也不说话了。
  楚承白的审美风格很单一,常常黑灰西装三件套,偶尔搭一条其他色的领带驱散浑身的冰冷和严肃。
  但今天他穿得有点灵动,素白底黄色条纹的衬衫,浅灰色西装外套,搭配着一条米黄印花领带,夜色暧昧地落在他身上,浑身散发着一种放荡不羁的风流感。
  这似乎是杨柏宴的穿搭方式。
  温遥多看了两眼,楚承白堵车堵烦了,脸色越发得臭,但是瞥见温遥看他,又恢复高冷的禁欲感。
  半小时后,温遥看着眼前的小公寓,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已经被楚承白拉着手腕拖进去了。
  门一关上,温遥就觉得身后有阵风,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摁到墙壁上。
  玄关这块儿挂着一副花草油画,刻有繁琐花纹的画框硌着温遥的脸,他难受地动了动,被楚承白压低声音警告:“别动。”
  楚承白声音隐含戾气,温遥心惊胆战,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怕极了盛怒中的楚承白。
  随后是皮带搭扣的清脆。
  温遥的两手被反绞在背后,腰间一松,楚承白覆过来时他开始激烈挣扎:“承白哥,我不做,我不做!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楚承白冷嗤,用领带紧紧束缚着温遥双手:“温遥,你还记得你是谁的人吗?”
  楚承白拽着领带的死结把温遥拖到客厅丢到地毯上后,他又去了趟卧室。
  温遥仓皇地从地上爬起来,但裤子在他一站起来就往下直坠,走两步又被绊倒了,摔得他龇牙咧嘴,胳膊肘都快碎了。
  楚承白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盒润滑膏。
  温遥一边蛄蛹一边求饶:“承白哥,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楚承白的皮带松着,露出一截腰线,他随手抽出来皮带:“嗯,你先说。”
  温遥战战兢兢地看他每一个动作,在地板上努力了好久结果把裤子蹬掉了:“我们分手了,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啪”一声,皮带划破空气落在温遥的大腿上,毫不留情。
  温遥顿时惊叫起来,缩着腿,浑身肌肉紧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承白握紧手里的润滑膏说:“你后面说的话,会决定我手里的东西给不给你用。”
  温遥绝望地看他一眼,破罐破摔地瘫在地上:“你抽死我吧。”
  楚承白双眸瞬间如黑云翻涌,攥着盒子的指骨泛着青白:“死性不改。”
  赵深把温遥和顾虞一起上车的照片发给了他,两人眉目传情,恬不知耻。
  温遥背叛了他。
  楚承白是个善于隐藏声色的性子,别人给他难堪,他也不会掉脸,私底下寻个机会不留痕迹地报复回去,忍耐力极高。
  商界的都说他脸上带着一层假面皮,不论是谁都扯不掉。
  但在温遥面前他的忍耐力不管用,温遥的一句话让他不爽,楚承白当场就要发泄出来。
  男人的醋意不是闹着玩儿的,那是能闹出人命的,尤其楚承白这等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男人。
  第26章
  温遥睁开眼的那瞬间,想起了乔曦云说过的话。
  她说,爱情不是只有苦涩一种滋味。
  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些淡金色的阳光,温遥怔怔地望着那一点光,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
  他身上有一些气味大的药味,昨晚楚承白打了他一顿,洗完澡后给他抹了药。
  楚承白把脸埋在温遥颈窝里,舔了舔昨晚留下的伤口,温遥被蛰得皱眉。
  他没有力气动弹,像一个木偶被楚承白亲了一会儿。
  “我去做饭。”楚承白坐起来,拨了下乱糟糟的头发,他的胸膛到脖子处有两个深可见血的牙印,他边下床套裤子边说,“我给你请了假,休息几天吧。”
  楚承白在做饭时,温遥已经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温遥拧着眉,极力忍耐着身上的疼痛,走到客厅时,楚承白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不知道在做什么饭,他的黑色裤子上沾了一些面粉。
  楚承白没有了刚起床时的慵懒感,眼睛像两颗华丽又冰冷的黑宝石,毫无温度地望着温遥:“你要去哪里。”
  温遥把外套系上扣子说:“上班。”
  楚承白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眉眼被阴霾笼罩,他过去把要走的温遥又扯回来:“你现在没法上班,在家里好好休息。”
  温遥疼得嘴唇泛白,眼里凝着一层脆弱的水雾:“承白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楚承白抓着温遥手腕的力度大了些:“问这个做什么?”
  温遥低下头,睫毛轻轻地颤,眼下是一片阴影:“以前我总是自欺欺人,你身边只有我,所以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和你在一起,不去想未来。”
  楚承白靠近他,捧起他的脸。
  温遥此刻看起来很难过,楚承白放柔神色,想说什么,温遥嗫喏着嘴唇打断了他:“现在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楚承白眼尾的柔和瞬间僵硬,他抬起温遥下巴,让他看着他:“温遥,这事你说了不算。”
  他有想过和梁鸢意联姻,以形婚方式,温遥还是他的人。
  只是梁鸢意不同意,他转而寻找下个接受形婚的对象。
  但在这个过程里,他反复地思索,意识到温遥根本不会同意这种情况,温遥糊涂一时,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其他人,所以他被温遥纵容着。可温遥不会接受自己是别人婚姻里的插足者,只要他结婚,温遥一定会走。
  认识到沈宜婷后,楚承白想通了一件事,他父亲是要楚家血脉延续,将来有人继承家业,那么除了他,楚家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做这种事。
  沈宜婷在沈家地位算不上好,她是母亲上位前带来的孩子,外界眼里她是被父母疼爱的公主,在沈家内部却处处被父亲和妹妹压制,所以当楚承白提出要她和他父亲结婚,而不是他时,沈宜婷很快就接受了。
  楚承白吻了吻温遥唇瓣说:“我已经为你放弃婚姻了,温遥,你要对我负责。”
  温遥偏过头:“不……”
  楚承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含住温遥的双唇吮吸,霸道的舌占据温遥口腔每一处。
  “温遥,你不能始乱终弃。”楚承白额头抵着温遥的,鼻尖相碰,他舔过温遥渗出眼泪的眼缝,威胁他,“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温遥心里悲哀,睁开眼看着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给顾虞呢?”
  楚承白说:“因为你不听话。”
  温遥还在介意这件事,楚承白为了让他安心说:“以后不会了,只要你不离开。”
  温遥用力推开他,抹了把脸上的湿润:“承白哥,我不想再说那些车轱辘话了,你的婚姻你自己负责,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你的婚姻,我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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