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怎么,还不许他反击了?
姜白榭天天躲在宋闻越身后装好人,把黑锅都给宋闻越背,也是时候走到台前秀两手了。
第60章 游戏(6)
姜白榭整理好心情,向宋行秋歉然道:“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了,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只想着游戏的趣味性,忽略了背后的不公平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从容:“既然如此,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像宋行秋提议的那样,采用猜拳的方式来决定结果吧。简单直接,也免得再节外生枝。”
宋闻越:???
不是,这个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样结果岂不是变得不可控了?
宋闻越拼命给姜白榭使眼色,奈何姜白榭看都没看他一眼。
姜白榭大大方方的从容态度,又让原本已经起了疑心的特招生们迟疑了。
难道是他们误会姜白榭了?
其实姜白榭真的没有想到那么深,只是单纯的想要玩有趣一点的游戏?
宋行秋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也没有戳破姜白榭的表演。
姜白榭想在这次难得的游学里帮助宋闻越拿回主权,这个想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姜白榭越主动,也就越容易爆雷。
他不用特意做什么,只要顺着他们的思路,点破几处矛盾的地方,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就在姜白榭话音刚落、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特招生阵营中突然响起一个急切而突兀的声音:“为什么要猜拳?桥牌明明很好啊!我可以玩桥牌!”
宋行秋:?
姜白榭:??
其他人:???
草,什么鬼?宋行秋、姜白榭、宋闻越都通过了,哪还有人来质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好他们现在在游轮上,要是在古堡里,高低得怀疑是不是撞鬼了。
宋行秋还在想这是哪个显眼包,抬眼望去,发现居然还是老熟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一次和他们一个小组的郭南质。
此刻的郭南质,一改往日里怯懦、沉闷、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形象。他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灼灼,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玩桥牌。
特招生和贵族学生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惊住了,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他,发现说话的人是郭南质,特招生们都露出了无语又了然的表情,显然对他的行为并不意外,只是鄙夷。
贵族学生们则是用一种打量新奇或是不屑的眼神多看了他几眼,低声交谈起来。
高年级的学生大多对郭南质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此刻全都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对于他跳出来当这个不合时宜的显眼包的行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而低年级,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很多人并不认识他,好奇地向旁边的学长学姐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怎么大家好像都认识他的样子。
很快,关于郭南质辉煌过往的科普,便在人群中低语传开。
原来,郭南质算得上是艾克斯罗尼亚学院里,最早被霸凌得特别惨烈的那批特招生之一。
在宋闻越那一届入学、校园霸凌风气逐渐成型之初,他就成了主要目标。
起初,特招生们还会同情他,试图帮助他反抗。
但郭南质本人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他身为特招生,却极度向往甚至谄媚贵族学生,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和同伴,一心只想挤进那个排斥他的圈子。
为人一言难尽。
贵族学生当然不会接纳他,还反过来嘲讽他谄媚,想要攀龙附凤。时间久了,贵族学生的大腿没抱上,特招生们也逐渐对他寒心疏远,郭南质在学校基本上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
因为大家都讨厌他,所以现在相比刚入校那两年,郭南质已经算是安分守己了许多,只在学校里当个透明人。
本以为经过这么些年,目睹了贵族学生如何践踏特招生尊严之后,郭南质总该清醒了。
没想到,仅仅是一次游学游戏,刚刚嗅到一点可能表现的机会,他那点没骨气的小心思就又死灰复燃,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又立刻向贵族学生投诚了。
别说特招生了,就是贵族学生都被他弄得无语了。
他们喜欢特招生的跪舔,但不喜欢狗的跪舔。
特招生们看向郭南质的眼神很不友好,贵族学生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轻蔑,但郭南质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些目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依旧坚持着,眼神热切地望向宋行秋和姜白榭方向,重复道:“我想玩桥牌!”
宋行秋甚至注意到,当郭南质说出这话时,连一贯表情管理完美的姜白榭都眉头皱起,没有一丁点有人主动上钩的喜悦,只有对郭南质单纯的厌恶。
宋行秋啧啧称奇。
混到连姜白榭都懒得掩饰对他厌恶的程度,郭南质也算是个人才了。
这人得多招人厌啊。
偏偏这家伙还没什么自觉。
姜白榭显然不想再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他直接转向宋行秋:“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尽快开始猜拳吧,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宋闻越懵了。
大家都懵了。
姜白榭居然不顺势答应郭南质的请求?
宋行秋:“……”甚至不惜快刀斩乱麻,选择猜拳也要拒绝郭南质的提议。
眼看机会就要溜走,郭南质急了。他看向姜白榭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恨意。
宋行秋对着姜白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看来这位郭南质同学不仅看不上他,还看不上姜白榭。
还真是少见。
姜白榭作为f4的一员,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郭南质巴结的对象,结果这家伙居然也会对姜白榭露出这样的表情。宋行秋这回是真的意外了。
宋行秋看着面无表情的姜白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宋行秋故意说:“我看要不这样吧,既然郭南质同学这么想玩桥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宋行秋这话一出,众人又懵了。
啊?!
今天咋了,姜白榭和宋行秋的立场怎么像是颠倒过来了。
大家惊疑不定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他们还没比,这俩先干起来了。
沈千砚差点急得跳起来,拼命给宋行秋使眼色。
宋行秋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刚刚才说了一大堆打桥牌不利于特招生的理由,转头就把大家又卖了,就因为郭南质的一句话。
话又说回来了,郭南质和宋行秋是一个班级里的,该不会他们俩真的有什么交情吧?
姜白榭眉头越锁越紧,他自然感知到了宋行秋对他的挑衅。
但宋行秋又不是宋闻越那样的蠢货,不至于就为了膈应他一下,把大好行程送给别人。
宋行秋要是这么不理智的人的话,他之前也不会一直被宋行秋逗弄得团团转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姜白榭都这么惊奇了,其他人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宋行秋这是疯了?
特招生们神色不定,贵族学生们喜气洋洋。虽然他们也不喜欢郭南质,但白得一个好处,管他是谁争取来的呢,只要是好处,那就值得高兴。
然而宋行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让他单独玩好了。你们那边有没有人也坚持要玩桥牌、国际象棋,不愿猜拳的?”
“如果有,正好可以和郭南质同学单独开一桌,双方进行一场公平的的较量,满足你们想玩高雅游戏的心情。如何?”
他还挺体贴。
宋行秋嘴上说着公平,实际上言语中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傻子都知道,郭南质怎么可能会应战?
郭南质纯粹就是想给贵族学生卖个好,真的要自己上阵的话……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嗯,就他那个能力,他还想打桥牌,下国际象棋呢,做梦吧。
卖好可以,真刀真枪地丢脸不行。
大家反应过来了。
草。还以为宋行秋突然脑子进水了,原来是想连着郭南质一起报复了。
宋行秋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打郭南质的脸,让他知难而退。
这手漂亮啊。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郭南质闻言,眼睛竟然更亮了,迫不及待地点头:“我可以!我愿意!”
大家:?
宋行秋:!
宋行秋眨巴眨巴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原本以为郭南质提出这个要求,纯粹是为了向贵族学生表忠心、刷存在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真的想打桥牌?!
他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没被宋闻越坑,倒是被郭南质坑了一把。
郭南质愿意,宋行秋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