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姜满会担心这个,也实属正常,但靠着这样卑鄙的手段——贺兰舟暗暗撇嘴,在心里小声地“呸”了下,太坏了!
第72章
因春日宴的那一场投壶比试,贺兰舟没少被一些世家公子和贵女夸赞,他虽不像顾庭芳那样投出了贯耳,但他年二十有一,相貌堂堂、六艺无不精通,也实在让一些家中有女儿的朝臣喜欢。
也不知是不是今年犯桃花,竟然接连有好几个媒婆上门,甚至还有上司要请他吃酒保媒。
第一次这么受欢迎的贺兰舟:“……”
这其中,竟还有卢峰委托的薛掌院。
薛掌院似乎想起春日宴上自己所说的,还曾告诫贺兰舟不要对卢姑娘有遐想,不曾想,原是人家卢姑娘有遐想啊!
卢峰记得贺兰舟曾在翰林院上值,就请了他来试探试探贺兰舟的口风,他是翰林院的掌院,文章写得好,做保媒这样的事,自然也难不倒他。
薛同:“卢家女也是百家求,那姑娘相貌可与榕檀甚是相配,更别说其才华横溢,在京中女子中,那可是无出其右。”
贺兰舟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薛同说得口干,舔了舔唇,继续道:“你且要知,有个疼你爱你的夫人,那可是天底下绝美的好事,更不要说卢大人乃礼部侍郎,日后与你也是可助力的。”
薛同说到此处,眯眼笑了笑,“大丈夫在世,娇妻美婢入怀,功名利禄不得少!榕檀,你可知我的意思吧?”
贺兰舟被说得头袋发热,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讪讪道:“薛掌院所言,舟知是为了我好,只是这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我父母俱在老家明州,此事若告知父母,少则也有数月,只怕耽误了卢姑娘。”
卢姑娘今年十八,自然有些等不得,若按照贺兰舟的说法,那再加上纳采、问名等一系列操作下来,那婚期就得排到明年了。
薛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旋即想到卢峰所言“此子不凡,日后定官运亨通,更何况,我女儿对他也赞不绝口,若他一时不愿,我且等着。”
薛同就道:“诶!无妨。这姻缘之事,早些晚些,只要对了,那就是好!”
贺兰舟:“……”
贺兰舟不明白,薛同怎么就死磕上他了,或者说,卢家父女怎么突然把目光放他身上了?
吕锦城不是说卢峰给卢姑娘选了一册子的世家公子,他贺兰舟,一是小官,二非世家出身,怎么入了这对父女的眼?
贺兰舟干笑着,好说歹说,又说父母不在身边,这婚姻大事不敢自己做主,一会儿又说,自己只是个六品小官,实在不配攀那么好的姻亲,自己平日里买肉都没什么银子,怕人家姑娘家跟自己受苦。
“那更是无妨。”薛同笑得脸都快僵了,“你不舍得买肉,那说明你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你身边连个仆从婢女都没有,更说明你洁身自好,这样好的郎君上哪儿找?”
“哦,人家父亲礼部的,你想想你好友孟知延,在礼部这两年,可曾短过什么银两?”薛同一脸深意:“礼部这地方,总是能有油水捞的,他卢峰成了你老丈人,你还怕短你的吃穿?”
贺兰舟:。。。
他可没有什么吃绝户的意思。
他忙摆手道:“薛掌院,这话可不能胡说,我来京城做官,一是想着光宗耀祖,二也是想着为百姓做事。若照掌院这说法,我岂不是与卢大人蛇蟠蚓结了!”
薛同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一时不知该说眼前人傻,还是蠢了……
贺兰舟:“薛掌院的心意,舟都明白,卢大人与卢姑娘能这般看重我,我也十分感激。只是如今舟一心想为百姓做些实事,也想日后在朝中能有一番作为,到那时,才敢想娶妻之事。 ”
他话说得诚恳,末了道一声:“倒是辜负薛掌院了。”
薛同见他冥顽不灵,虽语气诚恳,可却轴得厉害,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最后一甩袖子,“若非你曾是我的下属,老夫都不愿同你说!随你便吧!”说完,扭头就走。
贺兰舟冲他背影鞠着躬,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讲。
送走薛同,贺兰舟呼出口气,整个人倚在椅子上,瘫了下来。
只是他不曾想,今日虽含糊过去,可接连几日,都有朝中的大臣敲响他这小院屋门。
贺兰舟没想到自己成了京城女婿中的香饽饽,不光是卢家姑娘,接二连三,好些个贵女爹都相中了他。
贺兰舟:“……”
后来无法,贺兰舟只得跑去隔三条巷子的太傅府上,这才躲了个清净。
“看不出兰舟竟这般受欢迎。”顾庭芳笑睨着他,一脸盎然。
贺兰舟苦着脸:“庭芳就别挖苦我了,也不知我今年是犯什么……”
不等他说完,顾庭芳道:“那许是犯月老神吧。”
贺兰舟哀怨看他一眼,不客气地端过他面前的那碗未动的糖水。
这糖水一共两碗,是顾庭芳特地命人去城西买回来的,贺兰舟的那碗已经喝光了,而顾庭芳的还久久未动。
见他也是不想喝,贺兰舟便没给他喝的机会,一骨碌迅速下肚,是半分都没给对面的人留。
看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顾庭芳也没生气,依旧是看热闹似的看着他。
贺兰舟:“庭芳如今是一身轻了,光看我的笑话了。”
“诶?兰舟怎能如此说。”顾庭芳笑说:“才子佳人,本是佳话,兰舟若是成婚了,我定是要讨杯喜酒,你说是不是?”
不知为何,贺兰舟莫名觉得顾庭芳的语气怪怪的,而他刚刚说的,恰恰是他之前听到他与卢家要结亲的传言时,心中所想。
他也想过要去讨杯喜酒,不妨此时竟是被顾庭芳说出来。
莫名怪怪的。
贺兰舟慢吞吞咽了口口水,把喝光的本是顾庭芳的那碗糖水放回桌上,口中道:“想来那些上官应是走了,我、我也该回去了。”说罢,就飞快往外走。
顾庭芳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过了小半个月,贺兰舟那一方院子才彻底清净下来。
听说是如今朝中大臣一下值,就往他那儿跑,非要结亲的风气被解掌印知道了。
解春玿是个持重之人,见朝廷群臣如此作为,十分震怒,三月末的一天夜里,东厂抓了好几个大臣。
第二日,就没人来找贺兰舟了。
且还听说卢峰为卢姑娘选好了夫婿,是离京城不远的绵州柳家,亦是望族,且柳家男子,年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了。
一次和吕、孟二人吃酒时,吕锦城提起过这位柳家公子,说他:“样貌还算过得去,卢姑娘嫁过去,倒是不吃亏。”
能让吕锦城这颜控说上这么一句,那模样倒是真的俊朗了。
“哎,若是我家惜枝能嫁这样的人家,我爹也就放心了。”孟知延托着下巴,“人长得俊俏,家里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姬妾,又是饱读诗书之人,可真是我爹心目中的上上等夫婿了。”
贺兰舟道:“惜枝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更是个能耐姑娘,会早日觅得如意郎君的。”
孟知延一叹:“希望如此吧。”
吕锦城对孟惜枝的婚事没什么想法,想到前几日朝中大臣似乎都一股脑儿地往贺兰舟家中跑,不禁凑到贺兰舟跟前,一脸坏笑:“榕檀,你前些日子莫不是捅了月老庙,扯了一堆红绳绑手上吧?怎么都想寻你做女婿?”
见他揶揄自己,贺兰舟一脸无奈:“满川可莫要笑话我了。”
孟知延也笑:“倒也亏得他们折折腾腾的,惹了解掌印的眼,才让你今日清闲一身。”
吕锦城就吐舌说:“那解春玿乃是无根之人,自然看不了我们榕檀一郎百家求。”
贺兰舟、孟知延:“……”
“对了,春浴日你们可有安排?”
生怕吕锦城再胡说八道,被这躲在暗处的东厂探子听到,到时性命不保,贺兰舟赶紧转移话题。
孟知延道:“我请了三日的假,春浴日时,怕是不在京中,要同我爹和惜枝回趟老家。”
贺兰舟想起来,孟知延曾提过孟母的祭日就在春日,想来就是春浴日那附近的日子了。
想想,他看向吕锦城,吕锦城就撇嘴,“春浴日有什么可玩的?”
大召对三月三上巳是很看重的,一连一个月都有些安排,四月初三,是上巳的最后一个活动,正是春浴日。
通常百姓会在这日去湖边,用兰草沾着湖水,再洒在头上,意在驱邪除祟,保这一年平安康健。
不过,因是每年都有这么一回,对京城的大多百姓来说,都见怪不怪了。
如吕锦城这样的纨绔,对此不感兴趣,也实属正常。
但贺兰舟却没体会过,自然是想去瞧一瞧的,不过,见这二位好友都没空,他也就只能自己去了。
虽他想过邀请顾庭芳,但小皇帝实在勤勉,恨不得一年到头,没有一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