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余规推门回来时,正撞见晏泽书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他怎么了?”余规疑惑地看向唐行舟,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刚放下的手机。
“刚才和谁通话?”唐行舟问。
余规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是姐,她不是受伤了吗,我问候一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让我转告你,东西发你了,查收。”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唐行舟脸上,“你们之间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唐队?”
唐行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很轻地招了招手。
余规眉梢微动,走近床边:“要跟我说了?”
在他俯身的瞬间,唐行舟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有些突然,带着伤员特有的虚软,却又异常用力。
“嗯,”唐行舟的声音闷在他右肩,“都告诉你。”
余规怔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臂回环,将人稳稳揽住,下巴轻轻抵在他左肩。
熟悉的、带着清冽森林气息的信息素萦绕鼻尖,如今混着一丝属于他的草莓甜香。
临时标记淡了,余规忍不住低头,更深地嗅了嗅,要是有永久标记就不会淡。
“之前我有让余梦申请加入专案组,研究小悦身上的问题,但申请被拦了。”唐行舟的呼吸拂过余规耳廓,“我让她回去查是谁在阻拦,现在有结果了,和所有证据链都对得上,只要最后几步走通……”他停了一下,更紧地抱了抱余规,赤诚道:“余规,幸好有你。”
余规的手臂收紧:“唐队这么会哄人?为什么是’幸好有我‘?”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唐行舟的耳尖,气息温热,“这话说得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怀里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有些慌乱地挣开,耳尖染上薄红。
余规心头一软,趁势俯身,在那微抿着色泽偏淡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轻柔,珍重,像蝴蝶短暂停留花瓣。
出院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晏泽书大笔一挥,写了句“死不了”,就给放了行。
雷云开车来接,正值下午。
车子启动不久,余规忽然从后座探身,胳膊随意地搭在驾驶座靠背上:“雷云,前天手术室外,唐队是怎么公开关系的?仔细讲讲。”
“咳咳!”唐行舟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伸手就去捂余规的嘴,“你别闹!”
余规灵活地躲开,甜腻道:“唐队这都不让我问啊。”
开车的雷云背脊一僵,从后视镜里瞄了瞄唐队泛红的耳根,又瞥了眼余哥期待的表情,如遭雷击。
如果谈恋爱会是这样的话,那他不谈了,俩队长被夺舍了吧!
“雷云。”余规道。
雷云立马支吾道:“就、就是唐队当时对医生说,我是他男朋友,能签字,然后大家,嗯,都挺惊讶的……”
余规点点头:“这样啊,那我们唐队当时表情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担心我?”
“余规!”唐行舟低声喝止,“我只是为了解燃眉之急。”
余规却见好就收,笑着坐了回去。
他忽然在身侧摸索到唐行舟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十指紧扣。
“好了,我不问了。”他指尖在唐行舟手心轻轻挠了挠。
唐行舟试图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合,力道坚定。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最终放弃了,任由余规牵着。
刚踏进办公区,原本埋头忙碌的同事们“唰”地全围了上来。
孟尹蓓眼睛还是红的,第一个冲上前:“唐队!你们真的没事了?余规哥!”
“那小孩看着那么小,心怎么那么狠!”
“有没有后遗症啊?我们本来打算晚上换班去看你们的……”
七嘴八舌的关切袭来,唐行舟有些不适应地摆了摆手,试图维持住平日的冷静:“没事,先说说案子进展。”
“好好好,唐队。”张民裴连忙应声。
但很快,唐行舟察觉到气氛不对,会议室里,这帮人嘴上说着案情,眼神却在他和余规之间微妙地来回扫动,有几个年轻的甚至憋着笑。
唐行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aa恋本就罕见,更何况他俩从最初的互不对付到如今的关系突变,过程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现在,他们成了被全队围观的珍稀物种。
唐行舟头皮一阵发麻,结束会议后,他果断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语气公事公办:“具体案情后期发现问你们余副队,小孟,把最新的嫌疑人口供记录全部拿给我。”
“是!唐队!”孟尹蓓立刻应声跑去拿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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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余规坦然地留在原地,甚至顺势往后靠在了凳背上,迎着众人好奇又兴奋的目光,眉毛一挑:“怎么,羡慕啊?”
有人大着胆子起哄:“余副队,唐队真是你……那啥?”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又换了个说法:“还是说,余哥你是唐队的那啥?”
“去去去,少打听。”余规笑骂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唐行舟紧闭的办公室门,他收敛了玩笑,正色道:“打趣我可以,别去闹唐队,他脸皮薄,你们啊,把份子钱准备好就行。”
“好啊,我就觉得你们俩配。”
在一片哄笑声中,余规话锋一转,迅速将气氛拉回正轨:“让守着木头那边的兄弟直接把俩祖孙带过来,分开带,还有唐队和小孟提过的那个后勤主任,吴文曦,查到什么了?”
画风立刻切换。
有队员迅速汇报:“木头奶奶心脏病,我们一拉她就说自己心脏疼,镇定剂过敏。”
“还真会倚老卖老。”余规脸色渐冷。
“至于吴文曦……”汇报的队员声音沉了下去,“死了,发现时在她家里,初步判断是自杀,没有亲人。”
余规眼神一凛,让他们想办法把木头奶奶带过来,出事他扛着,随后推门进了唐行舟办公室。
唐行舟正放下手中的审讯记录,面色凝重。
赵家夫妻的供词,他们承认了卖孩子的事。
一开始,只是听说疗养院有’秘方‘,能无痛把beta孩子’优化‘成alpha或omega,想着孩子小,不记事,就送进去了。结果就是小悦被打得遍体鳞伤,连自闭症都被刺激得能开口乖乖喊爸爸妈妈。赵家夫妻拿了好处,就自我洗脑,说这都是治疗,孩子还进步了。直到那日小悦自己逃出来,他们第一反应是捂盖子,怕警察介入,怕慈父慈母形象暴露。
赵夫人甚至给自己洗脑成功了,她觉得没人比她更爱小悦了:“我把她变成社会地位高的alpha,还给她治病,她自己赚点钱怎么了!”
可是,如果真的觉得没问题又为什么害怕警察?
唐行舟抬起眼,眼神严厉:“余规,疗养院看守那么严,赵悦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一定有人给她开了门,放了行。”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余规点头,“疗养院倒了,幕后黑手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我再去审一遍卫熊,他或许还藏着东西。”
“好,我去看看杜家夫妻那边有没有新发现。”
审讯室里,卫熊听了余规抛出的证据链,起初还将信将疑,直到一份份铁证摆在面前,他立刻倒戈:“是是是!她身上的伤确实是做’那个研究‘弄的!具体啥研究我真不清楚,级别不够。”
“赵悦具体是怎么离开疗养院的?”余规紧追不放。
卫熊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那是有一个叫’邹邹‘的医生,给她开了绿灯,好像是她的主治医生,一直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的。”
“你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名单里,没有姓邹的。”
“这事我也纳闷过!”卫熊急于表现,声音又急又快,“警官,我这算戴罪立功吧?有价值吧?”
“看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是’邹邹‘,就觉得她身材好,偷偷跟过两次,想饱眼福,有一次听见赵悦喊了一声’邹邹‘,我还以为是’走走‘什么的。直到后来,我捡到一张她教小悦写字的纸,上面有个’刍‘字。”卫熊咽了口唾沫,“我打听过,医院高层里,好像有个特别神秘的’刍医生‘,我当时就怀疑了,但哪敢多问啊!”
余规脑中灵光一闪!
怪不得之前审讯其他医生时,有人提到马主任和刍医生是技术核心。
他立刻离开,转而提审了那几名知情度较高的医生,综合描述,那位刍医生的声音、身材特征与卫熊口中的“邹邹”高度吻合。
“邹邹”很可能就是“刍医生”。
余规起身就要再去一趟疗养院,进行更细致的现场搜查。
唐行舟恰好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
“有新发现?”唐行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