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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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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锷问:“他既然已入仕途,为何又去了南寨?”
  昭业想了想,道:“据说,是因为他在皂角林一战中,害死了石公的另一个亲信:高纯。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他已不在宋土,其江湖地位远比职权要高,他是了南寨的主子。在朝廷,算是西府机速房的要紧人物,在南寨,是说了算的老板。不过,他也有许多年未曾在江湖上露过脸了。”
  卫锷道:“他现在露脸了。”
  昭业笑了,道:“是因为那座山上有他要找的人,是江彦英的儿子。江彦英死后,这儿子被阿难带去山上,做了刺客。”
  卫锷问:“难不成,郎崎要斩草除根?”
  昭业道:“不知,但他这一趟亲自去,定然有些谋划。”
  卫锷道:“这人有些可怕。”
  昭业道:“这些事,都是我从外头听来的,不知真假。”
  卫锷道:“你快别叫他等了,等急了,到地方,他便要拆你的台。”
  昭业道:“这一趟本是我给他搭台子,何惧他拆?”虽是这样说着,他还是站了起来,披上一件大袍往外走去,走得很慢。
  天半明,桅台上正传来拖带帆缆的声响。几片光从屋中穿过,沙子般的铺在敞开的门口,散发出冰冷的潮腥。而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仍然漆黑,如静悄悄地沉在暗夜里。
  一扇房门打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走出来,上前拉住昭业的胳膊,道:“他找你不为正事。是这几天那些南寨人在传,说你长得像那个高什么的段家高家的郡王呢。他想见见你,有啥不妥?如今,连我都来了,他还能不知道你的尊威?哎呀呀,他要是得罪了你,我便叫他在书里当个小人,叫千人万人个个戳他脊梁,行不行?快,快去吧!”
  昭业走到廊的尽头,拐个弯,身影便被那团黑攫进去了。
  第180章 忘斯人(一百八十一)
  乍一看这片山,就像个强壮的市井流氓,穿着脏衣裳。这衣裳花花搭搭,又黑又黄,处处是褶子和口。绿、红、白零碎着,是织在黑黄里的花样。有发达的石头崛起来,立于峭巘间,或堆于山坂上,突兀,狰狞,桀骜难驯。扁舟般的云战战兢兢地从山顶漂过,被石头拦截住后,撕成小条丢下来,落到山坡上做了绉纱。日复一日,这座山立在蛮荒里,用峭壁、沟壑和怪石阻拦着外人涉足它的领地,因为孤立得天长日久,它的个性邪乎了,开始为祸人间,动不动就要吃掉误入的人。于是,有人利用它的邪乎,开掘一条生财之径:给进山的人指路,一次收五十个钱。遇到划价的,低于五十也指,三十四十指的是沟多绕远的道。引人进山,一趟二百钱,来回五百个钱,驮人二两银。最贵的是驮人上山,再跟上三四个带刀的保镖,随时随地对付豺狼虎豹,每人二两银子。这活既卖气力也无商德,有些不体面,但如果没人引路,那雇家不论如何也见不到山里的杀手,走了千里万里也是白来。雇主们迢迢而来,自不会因为要花几个引路钱就调头回去,莫说几十几百,就算被勒索了成千上万,也不能耽搁了要办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引路的”也是山里人,既给他们带路,也负责估测一笔操刀买卖能否达成。若是雇主所求之事难以办到,他们不仅不会现身带路,还会在途中扮拦路虎,让那些想要使钱雇凶鱼肉乡里、欲暗害近亲独霸家财,或是为掩盖赂贿之事谋害证人、为揽弄权术而行刺异党的雇主见不到一个山里的人。
  这些引路人作为操刀买卖的端绪,平时居住在一座院落里。院落在离山不远的一片阳坡之下,有四面土墙。人走进去后,可见一旁是牛棚,一旁是马厩。常年有沙土一鞭鞭地抽打院墙,把苫屋的草棍吹下来,满院飞草也是常年。常年敞开的院门两旁栽下木杖,杖头各绑青旗,写着“烧酒”“马料”,牵马的客人却不常有。
  见到“烧酒”和“马料”,小六用衣领捂住鼻子,道一声“我饿了”,然后用牙齿撕下嘴唇的一块皮,吐在地上。
  范二笑道:“只怕这里只有马料。”
  小六揪住驴颈的鬃毛,挪一下屁股,从驴背上下来后,又问:“你们哥儿几个,成天就窝在这地方烧火蒸醋熏虱子?”
  范二点了点头。
  小六蹙起眉头,道:“也不怕给外人笑话。”
  范二道:“这里没有外人。凡是这个地方的人,见了我都叫‘爷’。人敬阔的,狗咬破的,这地方的狗只追着沈轻的后脚跟咬。”
  小六撇着嘴道:“不信。”
  范二便向院里喝声:“来个人!”
  一个戴毡帽的中年伙计走出院来,两只手抓着围肚。一见范二,伙计笑得鼓起了腮帮子。他把驴牵入院子,又快步回到范二面前,把手一伸,道:“二爷!”
  范二掏出一把钱,数也没数就给了他。伙计接得非常快,走得更快,小六连他手心的颜色也没看见,钱和伙计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门口。范二进到院里,又不知向谁说了句:“出来吧?等着我进来抓你呢?”院子里有人,却没人应答。等了等,还是没人应答。细袅袅的风挟黄土荡过门口,如同在轰赶他们。小六从风里嗅到一股臭——其实是香,她管这种劣质脂粉的气味叫做臭。继而又看见几个人,都是男子,却跟她熟知的男子不一样。有个人赤着脚,脑袋谢没了半顶头发,手持一把柄头有环的铁剃刀,正在给一个老人修鬓角;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做轿夫打扮,拿鸡毛掸子刷着一顶竹竿小轿,掸子拂过轿顶那如镜般雪亮的帐幕,人头上的四根长翎摇摇甩甩,煞是威风;一个俊俏的小白脸奓着一双黑手,正把束得细长的蒲草口袋搬到羊角车上;樵夫蹲着,拾起晒在墙根下头的炭掷进篓中,炭块一个追着一个划过半空,全在一条弧里。那剃头汉子高大、黝黑,脸上擦着厚粉,竟还抹着口脂和腮红。小白脸印堂青黑,两眼通红,看上去寒气逼人。樵夫拾完炭块,站起身来,一条裸着的胳膊从左臂肩肱内侧伸出,两大一小三只手一同提起篓子搁上了骡车。两个灰头土脸的汉子是双胞胎,个头长相、衣着打扮全一模样,两张脸却如阴阳惨舒,一个眉头紧皱,一个满面红光。小六觉着妖邪了,凑近范二问:“莫不是狐狸狍子成精变的男人样,听不懂人话的。”
  范二道:“是。”
  一只黄麻雀飞上树。听到翅膀扑棱的声音,五个人放下活,有的回头,有的转身,都看向放鸟儿的青衣人。青衣人从院墙与土楼的缝隙里钻出来,撩开一件晾在绳子上的两当形似背心的短袖衣,也叫半臂。,迈着松慢的步子走向范二,眼里含着警惕看向张柔。张柔的目光从剃头汉子的手飞到轿子帘上,飞到小白脸的细长口袋上,又飞到樵夫的第三只手上,便看清了院子里的部署。六个人,一个用飞刀,三个用长器,一个掷石头,还有一个青衣人负责给山上报信。他们当然不可能时刻都把阵势摆得如此齐全,今日所以这般,不为动手,而是要把拒绝的态度告诉范二。他们不欢迎来者上山。
  范二背手上前,对青衣人道:“师弟行个方便。”
  青衣人道:“师父立的规矩,破不得。”
  范二道:“那就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师弟行个方便。”
  青衣人仍道:“师父立下的规矩,西方尊神也破不得。”
  范二从腰间解下荷包,丢给了青衣人。青衣人扬手接住,掂了掂,又将荷包甩给他,道:“师兄带了两个人来,一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不管遭殃的是哪一头的人,也得搭上两条命不是?难道兄弟们的性命在师兄眼中就值四两?”
  范二发愁地问:“要是三儿和狗子带人回来,你也这么使劲讹吗?”
  青衣人道:“三师兄赚的是卖命钱,岂能给我们诈了去?大师兄当是师父本尊,我们得罪不起。”
  范二问:“我呢?”
  青衣人笑了,笑得有些尖酸,话倒说得实在:“漫山遍野,我们只跟师兄你不讲面子,一来,你有钱,二来,你不必守这山中规矩。”
  范二问:“为何我就不必守规矩了?我何时违背过规矩了?”
  青衣人道:“山中规矩皆为买卖而立。师兄做的是无本买卖,因而规矩守与不守,都无所谓。”
  范二问:“什么叫‘无本买卖’?”
  青衣人道:“买卖的本钱是自己的性命,而你是个和尚出身,看空生死,手段高强,死也死不去,哪须本钱?”
  这是欺人了,欺得明白了当,毫不避实。小六心说,这群人真个村野,在一个窝里也要左欺右袒,财迷倒是当得踏实。
  范二似乎也熟悉他们的说辞,只是点了点头,便又抛出一锭金子。青衣人接住金子,出手无比麻利。小六看见金子飞出范二的手,一落到青衣人的巴掌上,就被他的指头嚼断了影儿。青衣人问:“驮不驮人?”
  范二已然学乖,二话不说又摸出一把碎银子。青衣人却没有接,乜一眼他的银子,笑道:“师兄到底还算半个山里人,这就免了吧。”然后向院内一挥手。剃头汉子从绳子上摘下两当,给他送了来。青衣人穿上,弯下腰,对小六道:“请上背。”</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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