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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说:“这是异变,可能和此洞的地象有关。”
孛儿携玉捏住拳头,才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就听到一声叫唤。中年汉子立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了静止的奇形怪状的石头。一瞬间,他们感觉到周围的石缝正朝他们喷吐着蛛丝般的恶毒。他们跑向发声之处,一边跑一边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因为他们知道,这洞里不会有人。能让一个南寨人叫唤起来的东西,也肯定不是一只长着两个头的壁虎。
在跑回分开的地点后,他们抽刀出鞘,拐进东边的路,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这边的路更宽,障在前方的石头要少一些,石幔经过了凿砍,不仅短,而且有横向的裂缝。有被砍断的石刺零落在硐壁下,与地面结得不牢,踢一脚就滚动起来。走过百十来步后,他们嗅到火烟味,看到火把滚了过来。
两个人停下脚步,开始观察火把的来处。那是一个极窄的洞口,开在路西侧的硐壁上,原本被重叠的石幔堵住,有人劈断石幔,又修整了洞口的边缘,使之可以通过。他们走到近处,用火把照着洞口向里头看了看,发现一些凸处像是要长出石刺来。洞中路径走势向下。不消说,如果这洞的深处没有经过人工挖掘,定然不通向任何地方,因为洞穴之中的各条道路,都是流水冲涌形成,而水流在一条路上,不可能忽然转弯。他们沉默着,站立不动,心里都有思索。火把照不亮洞的深处,漆黑中闪烁着一些细微的光,仿佛也有什么正在观察他们。
因为觉得危险,又不确定这洞能否走通,他们没往里钻。要沿路往前走的时候,孛儿携玉看到脚下的几片水痕映出了人影。他蹲下仔细看,发现水有几片,也有水滴,都在向低处流,可见是才落下的。他疑惑了。冬季这洞里不可能有水,除非这是从年轻汉子水壶里洒出来的水,但水壶不在附近。可是,即便年轻汉子是被人掠走的,水壶落地时摔开了塞子,那个人也没必要捡走水壶。难道是那个人的水壶摔洒了?除了游客和猎户,谁还会带着水壶进山?游客和猎户又为何要掠走年轻汉子?他想不明白,起身看看前方,决定再往前走。也许年轻汉子没有被人掠走,也没进到这狭窄的洞里,就在前头呢?
石头不再奇特了,而是险恶,一挂挂石刺在余光中绽出了刀剑样的尖锐。如前所料,路不长,走出一百几十步后,前方现出人工修砌的模样。一片平坦的石台,把阶梯伸到他们脚下。台子东西各有一条梯,另一条通着他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路。与外面的石墙一样,这台子也是花岗岩铺成,砌于石幔之上,足有两丈来高。要在凹凸的石幔上打造这样一片平坦的石台,耗工当然不小,得先用錾子除去石幔的棱角,以泥灰找平,其上垫土,辅插木头作为梁框,再铺石头,方能保证台子砌成后不因悬重而坍塌。
石台上似乎有一扇关着的石门,更像是墙,但中间有一条浓黑的宽缝,切分了火把能照亮的灰色石壁。因为直上直下,那肯定不是砌墙的砖缝,但说那是一扇门也十分牵强——虽然他们只能看见石壁的些微部分,也能发现那片石壁又宽又高,耗工巨大,假如是门,定然是永远打不开的。
如果这里真的是墓穴,诡诈也就落在了机关和死人上,而机关和死人都不能和活人那样千变万化。这一想,两个人的警惕稍微减退,胆子又回来了。中年汉子建议到台子上看看,两个人便向台阶走去。孛儿携玉在前头。台阶下面有石柱支撑,大多地方却是空的。原来台子下面是流水道,想必水是从山另一面的高处漏进来。这么想来,刚刚他们看见的人工修整过的洞穴,大概就是这座“墓”里的泄水道了。向使雨季水多,一部分水给那洞穴分流,便不至于淹没这片台子。筑墓者有这一作为,当然是为了保护墓室里的东西。再看这台子的壮观,假如真有墓室,里面定然存放了不少宝物。这是中年汉子的想法,孛儿携玉走上来,只为了知道刚才沉在昏暗处的石壁是不是一扇门。然而,走到台阶中段,他就像被人迎面推了一巴掌似的,一连下了几个台阶,险些跌倒。
他发现了台子上的白骨,和他在山下见过的蛇骨一样,只是更长也更粗。这些骨头一旁,有两条头侧有颊窝的蛇正缓慢爬动。蛇身通灰,乍一看就像石头幻化。这蛇有毒,许是栖岩的蝮蛇,头是三角形,吻部尖锐,颈部乍细,体粗尾短。蛇背上生长着菱形的鳞,身体两侧近腹处有棕色横斑。其中一条六尺多长,身子粗过了成年人的手腕;另一条较细,许是受了伤,爬过的地方沾着黑色的血迹。
孛儿携玉看着两条蠕动的蛇,立在原地半晌没动。中年汉子在后面撑住他的背,问了声“怎么了”。孛儿携玉按捺着心里的畏怖,强自抬起腿来,登到石台的一个角上,就不敢再往前走了。中年汉子绕过他来到台子中心,低头看看两条缓慢爬动的蛇,笑着说:“不稀奇,阴穴中常有蛇虫。现在是冬天,这蛇没力气,吃不了我们,只是要小心些,别被咬着中毒。”中年汉子走到石壁前,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皱起眉头,说,“这还真是门。”
孛儿携玉绕开两条蛇,用后背贴着硐壁的石笋慢蹭蹭走到汉子身旁,看向石门。的确是门,不是墙,但门应该只是人在石壁上做出来的样式。造门用的花岗石极大,紧卡在硐壁上,周围的石头犹如是被挤成了层层堆叠的形状。两片高挺的石幔如同擎檐的柱,屹立在门的两旁。门体上端,架横条为额枋,是样式。九组重翘重昂九踩的石栱撑起倾斜的洞顶,当然也是样式。石花板上刻着“尚辨天意,通幽洞灵”八个真书大字。门上也如同乌头门那样,雕出了障水板、难子和镯脚,但上下并无开合机构,没有门槛和门轴。也就是说,这道门是人用花岗石雕造而成,本应关上以后永远不能再开。筑门的石料上结着与石幔材质相同的垢痕,一些垢片比巴掌还厚,早也把门缝和上下框封得严严实实。因为水腐严重,花岗石表面的黄斑已经陷成细小的窟窿眼,门之表面呈现污浊的暗黄。
然而,奇哉怪哉,这道门并不是关着的。额枋下与门的顶边上,都有两扉相互砺砥的痕迹和石垢的断碴。这扇门被人打开的时候,门缝里巴掌厚的石垢悉数折断,门的一旁,有一大片石幔横向断裂,裂痕伸了一丈。然后,门板向内挪动三尺,两扇之间有了一条缝——当这条缝宽到能钻进一个人后,开门人便不再使之扩大。否则今日就没有这片石台了——假如开门人把门彻底打开,门框必将断裂,门之一扉倒塌时拍地的震力,就足以令石台坍塌。
是哪个盗墓贼用啥法子打开了这重达万斤的石门,他们无法想象。但他们觉得,那一定是种奇技淫巧。例如,开门人是用绳子把一根石桩吊在空中,将这门撞开了一条缝。再例如,盗墓贼是一大帮人,先用火烧裂结在门四周的石垢,又使用大槌撞开了门。再有可能是地震把门震开的,是神仙烧黄符念咒使门自动打开的……许多种想象如同厚布纷纷落下来,盖住了他们的头一种想象:有人推开了这扇门。或是他们之所以进行许多不可能的想象,都是为了掩盖第一个想象:有人推开了这扇门。因为这一想象带给他们的畏惧程度最深,这一想象造成的畏惧对他们形成的折磨,就如同被许多蛇缠住全身。
孛儿携玉站在石门的侧面,默默按捺着畏惧,有点后悔刚才没有爬进那个窄洞去找年轻汉子了,因为他咋样都不想钻进这门中间的黑缝。
中年汉子说:“我进去看看,成庵可能在……”话没说完,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中年汉子被门缝“吸”了进去。人消失得太快,孛儿携玉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进去的。但他看见了——在汉子消失的同时,从门缝里伸出来的一只指如鞭锏、虎口如铡的巨手,孛儿携玉看见这只手的手背到小臂上满是铁棍一样的筋和肌肉。残留在他脑子里的最后一幕,是那汉子目眦尽裂,身子忽然倒向门缝,双脚蹬踹了几下地面。汉子的胳膊抬起来,似乎要抓住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也许没抓到,也许碰到了。就是抓到了也白费力,他不可能摆脱那只手,好比一块布不可能拦住飞行的箭和石头。
孛儿携玉来到门缝前,走得不快,也没有离门缝太近。他有点好奇刚才那只手长在一个啥样的人身上。而当他发现门缝里的东西,麻爪儿了。他忘了好奇,想逃,可又不敢动,怕自己一跌倒就给门后的蛇掠去——数百条蛇相互纠缠着不断爬动,连成一片浪潮,仿佛被一股力量牵拽或驱赶着,快速涌向门后的黑暗。他觉着中年汉子一定已经被蛇潮缠住,被啃得连骨头也不剩了。至于那个把中年汉子拉入门缝的人……那不是人,而是无数条蛇结合起来幻化的东西。这般想着,他握紧刀把,往后退了几步,一转身,对上一个人。
年轻汉子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刀鞘。
隔着十来步远,孛儿携玉看着年轻汉子,恍惚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人。这人有着年轻汉子的五官和眉目,身上也穿着年轻汉子的厚袄和夹絮裤,表情却不像是人。他只才消失了一刻工夫,这时却眼眶灰黑,脸色青白,嘴唇土黄,就像成精的动物幻化出了人的形状,却还把握不好人的肤色和表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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