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江禾大学上完大学之后,在一家宠物用品的公司上班,做美工的,工作稳定,没有什么仇家。”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最近她养的猫丢了,然后死的时候,大家也都看见了,有点奇怪。”
周之航讲完后,看了一眼严昀峥的眼色,冲着坐在对面的同事小丛挤眉弄眼,小丛立马接过话,“今天上午我们打算去她工作的公司去查一下人际关系。”
严昀峥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他的眉骨深刻,棱角分明,思考时寂静如松。
舒遇不自知地放大焦距,镜头落在他的那双手上,全队的调查方向都要他这个队长来定。
身上的担子自然无比沉重。
“公园附近的流浪猫有很多,自然定期喂猫的人也有很多。公园里面没有监控,那就先查公园附近的监控,查可疑人员,也要去附近的小区去查虐猫的事,有没有出现过离奇的动物尸体,任何可疑的事都要注意,另外,联系网警,让他们帮忙找一下暗网里面的虐猫相关视频,看看这两年的视频,ip地址有没有江禾市的。”
“除了流浪猫外,按流程先排查人际关系。”
刑警的会议结束。
摄像组的会议也马上开始,今天是正式拍摄的日子,其他的摄影师也已经到位。由于本项目拍摄的内容敏感特殊,徐霖特意让严昀峥挤出时间简单讲一下注意事项,以避免在行动过程中摄像组影响刑警工作。
案件并未结束,一队的工作繁忙,严昀峥要带人去死者关校的公司了解情况,于是会议匆匆结束。
但舒遇明显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起码没有继续摆架子。
拍纪录片就是这样,会有不配合的拍摄对象,会有各种突发状况,也会有明明是他主动找摄像组,可一堆毛病的人在。
现在看到整个队伍的队长态度变好,舒遇松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帮学姐的忙,可只是跟随着刑警拍了一天,她就已经产生了于心不忍的情绪,想为死者多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哪怕徒劳无功。
谁会如此轻易地在看过那样一具
尸体后,还会做好梦呢。
又是崭新的一天。
希望今天的调查顺利,拍摄也顺利。
她背着摄像包刚走出刑警队大厅,着急下楼梯的徐霖拦住她,“小舒。”
“怎么了?”徐霖直接在她的口袋里塞了一份三明治。
舒遇不明所以,“我今天吃得不少,早上吃了一大碗馄炖呢。”
徐霖清楚她刚回国的这段时间里,饮食胃口并不好,总会下意识照顾她。
原本只是记忆里待她极好的学姐而已,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舒遇的心在冬日里被温水熬煮着,仿佛已经逃离在美国那无趣的生活。
徐霖的浅浅梨涡旁还有黑色签字笔留下的墨水,她唇角弯起时,那淡淡的印迹生动游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是为了我好,才和那个严队吵架的,不然你才懒得和他这种人计较。”
舒遇耸了耸肩,顺势望向不远处的严昀峥,他快步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没事,单纯是我看不惯他。”
“……哎,这次拍摄我有预感,难得要命,你不需要和他们闹脾气,让你过来帮我,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舒遇抽出镜子和湿纸巾,比划着让她清理掉脸上的墨水,“学姐,我才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喊我来,我可能还在家里自己自闭呢。”
要找回过去的舒遇还太难。
徐霖唇角一勾,“好吧好吧,对你有帮助也好。那你们好好相处哈,别饿着自己,晚上就有摄影师替班了,你可以回家休息。”
“知道了,学姐。”舒遇忍不住笑出声,“什么好好相处啊,我和他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不会吵架的。”
站在院子里的于潇潇喊舒遇,“小舒姐,出发了。”
“那学姐我们走了,你们去查监控也加油。”
今天也是兵分两路,舒遇和于潇潇去死者公司,徐霖带其他摄影师去公园附近调查虐猫事件。
到达越野车前,舒遇拎着摄像包,打开后座的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侧头看向驾驶座,她把脸贴在窗上,眨着明亮的眼睛,食指叩了叩窗,“开门啊,严队。”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严昀峥那张冷峻的脸,阳光落在他的眉骨、鼻梁上,衬得他的脸部立体度愈发优越,她愣了一秒,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顿时失语。
严昀峥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冷淡,“你坐副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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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淡的数据,平常心更新啦,希望这个故事你们喜欢[摸头]
第9章 #09
简短的一句话。
舒遇却消化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关系虽不僵硬,但她也不应该是坐副驾的首选吧。
严昀峥耐着性子解释:“你们的编导要采访小丛,他们俩坐后座。”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
于潇潇挥着笔记本,冒出脑袋,“小舒姐,快上车吧,你帮我看看我的稿子怎么样。”
舒遇含笑,绕到副驾,上车后,把摄像包直接放在腿上。
她伸手接过后座递过来的笔记本,“让我看看。”
舒遇垂眸,栗色头发遮挡她的侧脸,冬日暖融融的日光穿透玻璃,照在她的头发上,周遭镀了一层光晕,像是印象派的一幅画。
倏地,舒遇的余光里,闯入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血管清晰。那只手自然地从舒遇的大腿上拎起摄像包。
舒遇吓了一跳,侧头看去,毫无疑问,是坐在驾驶座的严昀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毛衣,露出一小截手臂,右手手腕处戴了一块手表,是舒遇在某杂志上见过经典款手表。
严昀峥利落地抬起摄像包,微微侧身,长臂一伸,递给坐在后座的小丛,“小丛,接着。”
恰好偏头的舒遇,唇角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微凉,她的唇瓣无意识地动了动。
冰凉的触感令舒遇的心脏微微收紧,手指微不可察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她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扫了严昀峥一眼,他的下颌线紧绷,高挺的鼻梁一侧有颗很淡很淡的痣。
可却不像是痣,倒像是签字笔不小心戳了一下形成的印迹。
熟悉的冷杉木气味,随着暖风,闯入舒遇的鼻腔。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笔记本掉在腿上,她握着胸口,另一只手攥住严昀峥的手臂,“给我。”
“什么?”
严昀峥的语调很轻很柔,可舒遇丝毫未察觉。
她只是垂着脑袋,粗喘了两口气。
于潇潇察觉到不对劲,“小舒姐,你怎么了?”
舒遇吞咽下口水,声音微弱,“严队……我的包里有药,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她松开严昀峥的手臂,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抬眸朝着他扯了扯嘴角。
他的手张开,虚揽着她的手臂。
有眼力价的小丛早已翻开舒遇的包,从里面找到了一瓶外文药,匆忙递给了严昀峥。
严昀峥的手指发颤,转了两下才打开药瓶,他看着瓶身上的英文眉头紧蹙,“几粒?”
“……一粒。”
舒遇的心脏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所有血液都挤干。
她伸手抓住中控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后,从他的手心里捏起白色药丸,就着水喝了下去。
严昀峥紧盯着她的脸,一寸又一寸,不敢有任何遗漏。
缓了一阵的舒遇,舒了一口气,抬眼发现车内的三个人都看着自己,她弯唇一笑,“没事,我……痛经。”
“不好意思,我浪费时间了,咱们出发吧。”
于潇潇也跟着放松下来,靠在椅背,“小舒姐,你来月经也不早说,还要和我们一起跑,可以找其他摄影师早点替班的。”
“没多大事,就是早上忘记吃了。”舒遇拧出笑意,右手握拳轻轻揉着胸口。
严昀峥垂眸,瞥了一眼她放在腿间的矿泉水瓶,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很清楚,那个药不是她之前常吃的布洛芬药丸。
可匆匆一瞥,根本没有关注到那细密成线的英文。
离开之后,在美国生活的不快乐吗。
严昀峥隐藏起脑袋里不断涌出的糟糕思绪,发动汽车,前往死者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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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从严昀峥的肩膀越过,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办公区域,办公桌上有几只来回跳跃的猫猫。
不愧是宠物用品的公司,喜欢动物的人在这里打工一定很幸福。
公司的员工将几人带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舒遇跟在严昀峥和小丛的身后进去,在进去瞬间,严昀峥的动作顿了一秒,似打游戏时网络卡顿了一样。